在中国佛教的神圣空间信仰体系中,五台山信
2025/3/30 来源:不详引言
在中国佛教的神圣空间信仰体系中,五台山信仰占了多大的比重?首先,在回答这个问题前,我们需要知道,金阁寺的建设是五台山国家建设寺院的典型。开元二十四年道义来山,在山中逢遇普贤菩萨,引领其参礼了“化金阁寺”。
《宋高僧传》对此记载比较简略,文中并未描述化寺具体规模和建筑情况,但此事在僧众中流传较久,可能早已成为当时僧人熟悉的故事。
永泰二年年,不空上奏代宗皇帝,愿舍衣钵助僧道环修金阁寺,其所上表中并未详细汇报化寺规模,但表中说开元年间道义来山时就见“台殿门楼兹金所作,登时图画一本进入在内”。
可见道义早将所见化寺绘制成图呈进,但并未能如愿完成建寺之宏愿,之后经历了安史之乱,金阁寺之事暂时搁浅,直到大历年间方才在不空倡导下受到了帝王的支持。
一、金阁寺规模
据《广清凉传》所载,道义所见金阁寺有十二院。
分别是“大圣菩萨院、观音菩萨院、药王菩萨院、虚空藏菩萨院、大慧菩萨院、龙蘽菩萨院、普贤菩萨院、大势至菩萨院、药上菩萨院、地藏菩萨院、金刚慧菩萨院、马鸣菩萨院”。
金阁寺规模可能完全按照这一方案实施,其以多位菩萨命名的“院”是菩萨信仰在唐代兴盛的表现。
金阁寺之所以能建成五台山最宏伟的寺院,与国家支持是分不开的,但其建设费用自然离不开民脂民膏。
《旧唐书》说“五台山金阁寺铸铜为瓦,涂金于上,照耀山谷”,其所费巨亿,由宰相王缙“给中书符牒,令台山僧数十人分行郡县,聚徒讲说,以求获利”募捐而来。
唐代五台山建设的著名大寺还包括竹林寺,此寺是按照法照所见“化寺”而建。法照本是南岳衡山僧人,据其本人描述,他在衡山时见钵中又幻化的“大圣竹林寺”。
大历五年年法照来到五台山,果然见到与钵中所见相同的化寺,“方圆可二十里,一百二十院皆有宝塔庄严,其地纯是黄金,流渠华树充满其中”。
这种描述太过富丽堂皇,竹林后来的建筑后来显然没有达到其所见的一百二十院,圆仁来五台山时,见竹林寺有六院,即律院、库院、花严院、阁院、佛殿院等。
无论是金阁寺还是竹林寺,五台山寺院的建设皆因僧人对神圣故事的构建而起,建成之后又将寺庙称为“大圣”所居之地,因此成为吸引信众的神仙宫府。
段玉明以金阁寺为案例研究过五台山寺庙的建设,他认为唐代宗下敕“宣十节度使”助缘最终才修成了金阁寺,其间隔时间之长与唐代文殊护国信仰的变迁有关。
他认为:“虽然不排除五台山有文殊金色世界的比附,其神仙宫府的寓意同样不能抹杀,乃至寺院化现之时两种资源已经合二为一了”。
此外,无著于大历二年来五台山,先见“化清凉寺”后见“化般若寺”,因清凉寺早有建设,所以只将“化般若寺”变为了现实的建筑,于是般若寺出现在无著描述的位置即金刚窟口。
圆仁巡礼五台山时,见金刚窟门外已建成宏大的楼阁,“窟户有高楼,窟门在楼下,人不得见,于楼东头,有供养院,窟户楼上有转轮藏,六角造之,见于窟记”。
从这样的描述中可见金刚窟外门楼颇有无著所见化寺的影子。
贞元七年,无染来到五台山,二十年间他巡礼台顶七十多次,在中台之东见“化福生寺”。
其时间大约为元和六年前后,之后无染以燃指募捐的形式供僧满千万人,以至于“王侯不化而自来,金宝不求而自至”。
无染于开成元年烧身殉道,传记中虽未记录其所募“金宝”后来作何用途,但通过出现于敦煌五台山图中的“大福胜寺”。
或可推测“化福生寺”最后筹建为五台山大寺之一与此有关,今日五台山豆村伏胜寺即是其址,尚有金代塔幢留存。
二、五台山的“化寺”变现
唐代中后期,五台山除了将“化寺”变现之外,还有一些留在传说中的“化寺”激发巡礼者朝圣的热情。
《广清凉传》记载,东台北四十余里谷底有许多寺院,其中部分为“化寺”。
例如,“光明寺、万像寺,见者不同,或出或没,有人曾见”,这样的寺院在古人的记录中仅仅留下了寺名,似乎从来没有被实地探寻过。
笔者考察五台山众多山谷发现,修行者常常可能在不同的山谷中建设寺庙,有些寺庙较小,其所在山谷又比较偏僻。
即便在今天交通发达的时代,也不可能完全统计出山中寺院具体数量和名字。
在古代更是不可能有人时时统计和探索山中所有的寺院,更不可能将之记录下来,所以出现了“见者不同”的情况。
再加上《广清凉传》是记录几百年间寺院的变化的传记文学,所以更是不可能有准确的数字和名称,文中对寺庙建设加以神话渲染便成为常态。
除了被建设为大寺的“化寺”,中唐时代“神迹灵怪”和异闻仍然常被传颂,例如《广清凉传》中还说,“在南岭寺边有栗蘽果园,有僧见在川内,尀测其由”。
即便是“果园”也能如寺院一般出现“幻化”不定的成分。
延一在总结五台山神圣空间时说:“台山境界不可依言取定,多致差玄,盖诸圣权宜化现,遭遇各异尔”,将化现的原因归结到“诸圣”身上。
可见五台山虽以文殊化现为主,但多神信仰更是促成神圣空间扩大的原因。有的化寺甚至没有名字,完全来源于传说。
《广清凉传》根据《灵迹记》记载描绘化寺之一的天城寺的场景为:“四面天城,一川平坦,云峰峻拔,雪瀑湍流”。
可见化寺空间完全得益于山中奇特的自然环境,这种人间不易探知的环境是“化寺”产生的基础。
《广清凉传》还引用《古伽蓝传》对“化寺”的情况做了一番探讨。
书中说:“化寺不依地立,现在空中。菩萨道场,文殊净剎,朱楼绀殿,七宝所成,紫金白银,瑠璃玳瑁,珠网交络,回出云霞,得遇之人,尘机顿息”。
延一所据之《古伽蓝记》不知何书,但通过其中强调“文殊”的情况来看,此书应当与五台山有关。
无论是后来依样建成的寺院还是仅在空中出现的寺院,这种华美庄严的画面总是使人生出神圣空间的信仰,成为修行者“尘机顿息”参透佛理的契机。
五台山信仰在空间上的表现说明,五台山山域空间之神圣构建围绕五方思想进行。
虽然五台山诸多寺庙散落在不同山谷之中或峰岭之上,但在归属上全部纳入了按照五个方位形成的五条主线当中进行分配,这无疑体现了中国式的神圣秩序观念。
五台山神圣空间经历了在他方空间中的复制乃至转移,但这种转移并没有以文殊神圣性为基础,而是强调“五顶”的基本结构。
可以说,在这个过程中,因“五”而建构的神圣秩序观念已成为信仰的对象,只要被纳入此空间系统中,他方是神圣元素可以尽可能不断填充。
无论是缩微还是复制,即便没有文殊这种新的神圣空间只要以“五”而建,也可以具备神圣性特征。
作为五台山神圣空间中的“二级空间”,“化寺”成为空间扩张的元素,“化寺”并不一定依托于文殊,而是逐渐变为多神的创造的象征,这也是五台山成为多元包容的圣地的原因之一。
三、五台山信仰的圣主和神圣
元素空间之所以神圣,是由于其中发生的各种神奇事迹。
即伊利亚德所谓“显圣”:“每个神圣空间都意味着显圣出现,神圣突现的结果是将一片区域从周围环境中剥离,形成异质性空间”。
然而,伊利亚德所谓的“显圣”一词本身源于一神教的祭司,这种唯一神的显圣并非中国宗教信仰的传统。
在中国式的“神圣空间”中,其最主要的处于核心地位的“显圣”可谓“圣主”,但在“圣主”之外还有很多值得